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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波涉枪案 唐爽可能成检方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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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波涉枪案 唐爽可能成检方底牌

    周立波  唐爽 

    法制晚报讯(记者 黎史翔) 据美国《世界日报》报道,中国知名脱口秀演员、“海派清口”创始人周立波涉嫌藏毒持枪,被美国大陪审团起诉,并于9日在长岛纳苏郡刑事法院上庭。

    据报道,周立波下次上庭为2月1日,而周立波辩护律师称周根本不知道车上怎么会有枪和毒品,对于获无罪判决“很有信心”。

    针对周立波一案的相关焦点问题,《法制晚报》记者专访了美国知名华裔律师邓洪。邓洪对大陪审团的起诉、周立波辩护的律师可能面临的难题进行一一解读。

    邓洪告诉记者,检方选择大陪审团起诉,可能是先通过大陪审团保密证人,不想让手中的“底牌”被辩护律师提前知道。而唐爽可能在其中转为污点证人作证,这也可能是周立波案中对周立波来说“最致命的一环”。

    大陪审团审理保密 
    唐爽或成检方“底牌”

    法晚:周立波被美国大陪审团起诉,在美国属于怎样的法律程序?

    邓洪:美国刑罚一般分为重罪和轻罪。重罪一般是一年以上的牢刑,轻罪为一年以下的刑罚。轻罪是不需要经过初审这一程序。重罪的话则必须要经过初审。初审这一程序最重要是要证实“有合理的怀疑”被告是涉案的。初审是为了怕抓的人在起诉过程中是被冤枉的。基本上标准是说被告有没有50%以上的可能性涉案。因此依据这一标准,在初审阶段用两种程序来进行。一种是检察官向法官提供证人,在公开的法庭上让法官来决定有没有“合理地怀疑”被告涉案。很多案子都会采用这种公开审理的方式来进行初审程序。这一程序的好处是庭审是公开的,法官听取检察官提供的证据。对检察官不利的一点是,证据是公开的,以后辩护律师有权利交叉盘问这些证人。

    大部分情况下,法官大多都会认为检察官所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了50%以上标准,可以将案子送到陪审团审理。

    第二种情况是不经过法官的公开审理,而是经过大陪审团来裁定。大陪审团审理的一大特点是不公开。大陪审团审理是检察官将证据呈现给大陪审员。大陪审团在听取检察官的证词后决定有没有足够的证据,有没有合理的怀疑来将案子送到陪审团进行审理。大陪审员由普通民众选出。

    大陪审团对检察官来说有一大好处是检察官所提交的证据是没有让对方的辩护律师有交叉盘问的机会的。因为在大陪审团审理阶段,被告和辩护律师都不能出现在大陪审团面前,所以基本上是检察官单方面向大陪审员提供的证据,然后保密进行的。

    不管是大陪审团起诉还是初审起诉,都并不表示案件被定罪,而是说案子可以被送往陪审团进行审理。

    法晚:您认为周立波案中检察官为何选择大陪审团进行起诉?

    邓洪:大部分大陪审团的定罪是比较长时间的。很多州的案件,比如纽约州的案件一般都是经过直接初审让法官来直接审理。这样也比较快速有效一些。但是在一些联邦案件,或者是涉及比较敏感的案件中,检察官可能不想要外界曝光,这种情况下会采用大陪审团的方式来进行。因为这种方式,可以让辩护律师不知道检察官手上有哪些证人,也不想要这些证人曝光。

    从周立波的案子来看,周立波案采用大陪审团的方法,不禁让人联想到唐爽的案子此前被撤销。法律界人士不排除唐爽作为污点证人,在大陪审团面前指证周立波案件。

    周立波的案子在州法院审理,州的案子一般不会动用到大陪审团。之所以要动用到大陪审团我估计是唐爽的律师要求保密。这种情况下,检察官为了保证证人作证,才在大陪审团秘密的进行。从这种角度猜疑,唐爽可能是污点证人。此外,从在辩方和检察官的策略来看,检察官为了不想要辩护律师知道证人讲了哪些话。所以在案件打到陪审团之前,先通过大陪审团保密证人,不想让底牌先让辩护律师知道。

    为了不被检方起诉 

    唐爽可能做污点证人

    法晚:这一案件周立波的辩护律师将会面临怎样的难题?

    邓洪:这一案件最大的问题是辩护律师所面对的是唐爽可能会作为污点证人出庭。到真正开庭审理的时候,唐爽就必须要在陪审团面前作证,美国法律也赋予辩护律师交叉盘问证人的权利。这种情况下,唐爽可能要出庭作证。

    尽管周立波可以说枪不是自己的,但是他并没有证人证明这一点。而且当时他也向警察承认枪是自己的,自己有持枪证。但是枪已经上膛。律师可能会将周立波认罪的这些表述排除出去。

    法晚:您认为唐爽为何转做污点证人?

    邓洪:唐爽可能跟检察官达成协议,做污点证人。此前为何检察官不起诉他的原因可能也在于此。因为在美国有一个追诉期,如果是轻罪的话有一年的追诉期,如果是重罪的话,有很多州在三年之内都可以追诉。如果不愿意做污点证人的话,那车上的这把枪可能是唐爽的。所以在三年之内,检察官都可以追诉唐爽的责任。因此,唐爽的律师一定会争取跟检察官达成协议,作为污点证人来指证周立波。而周立波面临的“最致命”的一个证人有可能就是唐爽。

    陪审团审理过程中 

    九成以上案子会认罪协商

    法晚:对于周立波被大陪审团起诉的五项罪名您如何解读?

    邓洪:周立波案现在出现两大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毒品,虽然这一罪名听起来比较严重,但是在纽约州内,非法持枪的罪名要比毒品的罪名更严重。如果没有持枪证而带枪这是非常严重的。虽然美国第二修正案保证民众持枪的权利,但是只有民众有持枪证才能合法拥有枪支。另外涉及的一个违规行为是枪上膛。在纽约州,这种也是违法行为,可以被判罚3年以上的牢刑。

    法晚:您认为案件将如何发展?

    邓洪:陪审团审理的过程中,大部分90%以上的案子都会认罪辩诉协商。周立波现在面临两大选择,一个就是进行认罪协商。这就要看他的辩护律师有没有办法说服检察官将罪名争取降到一年以下牢刑。另外一个选择的话就是大陪审团。如果罪名成立的话,在枪械这一部分的罪名可能会面临三年的牢刑。但是如果加上其他的罪名,每一项都有可能判三年。现在周立波面临的一个很大的问题是他不是美国公民,这种情况下,如果最终被判一年以下的牢刑的话,在服刑完了以后他可能被驱逐出境。

    法晚:周立波和他的律师坚称无罪,今后是否就不会做认罪协议?

    邓洪:大陪审团起诉之后,或者是法官在初审完之后,认为这一案件应该送陪审团。所以案件要重新开始过堂。过堂的时候辩护律师都会做无罪辩护。做无罪辩护并不表示他不能够做认罪协议、辩诉交易。在美国90%以上的案件都是辩诉交易达成的。在陪审团在判决之前,就算开审过程中,辩方和检察官都可以达成辩诉交易。辩诉交易是随时可以进行的。一旦达成条件后,就可以从无罪变成认罪,改变辩诉。

    美国没有“保外旅游” 

    周不能离开纽约州或回国

    法晚:周立波在庭前秀“保外旅游”是否意味着他绝对自由?

    邓洪:并没有什么保外旅游的说法。美国有所谓的无罪推定论,在认罪以及判罪前,都是无罪的。既然无罪为什么要在牢里关着呢,是法院会说怎么保证你出庭,不会逃跑。这时候就产生了保释制度。适用保释制度保释出来,并不表示其无罪。法官只是考虑两个因素,第一出来以后不会伤害到其他人,第二个是不会逃离。

    周立波交了5000美元的保释金,相对来说是比较低的。但这一案件中,周立波不能离开所居住的纽约州或者出国,除非得到法官的同意。保释期间还有一些限制,比如不能做违法的事情、警察可以搜查他而不用搜查令。不过,这些是有一定的限制的。但是旅游、看医生、购物等都是没有限制的。在美国没有所谓的“保外旅游”,只是有取保候审这样的程序。

    文/记者 黎史翔

    周立波案件始末

    2017年1月19日  周立波在长岛莱亭顿开车蛇行被拦截,警方从车中搜出毒品与枪械,当场逮捕他与同车的唐爽

    2017年1月20日  周立波与唐爽获保释

    2017年年7月  唐爽全部控罪被撤销,检察官和警方持续调查周立波案

    2017年12月18日  大陪审团投票通过,五项起诉罪名成立。检方指出,若最重控罪——二级持有武器罪名成立,周立波将面临3年半到15年监禁

    2018年1月9日  周立波上庭,辩护律师斯卡林坚持被告无罪,称周立波根本不知道车上怎么会有枪和毒品,很有信心被告最终会获无罪判决

    2月1日  周立波下次上庭日期

    周立波被控罪名

    二级非法持有武器、非法持有枪械、四级非法持有武器、七级非法持有管制药物及违反交通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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